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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误辰是枉生 [樓主]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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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昔笺记》第七回:传警曲痴人难惜鉴 戏闺友冤家易重逢

词曰:

疑怪昨宵春梦好,笑从双脸生。

上回表过顾辰昔梦入太虚,那引愁金女受警幻仙子之命,领其在机要室一窥平生情绊,希冀痴儿得悟,好尽早了结轮回。辰昔却只觉是瞧了些不知所谓的“诗词图画”,且“算不得好”,金女只得笑道:“也不必再打那些闷葫芦,随我来。”两人步出案室,乘梯下至另层。方出梯门,便见一径壁灯绒毯,铺出两侧精致门房。辰昔瞧了,不免心下又一惊:“奇哉怪哉,这样富丽的办公楼里竟还藏着一座酒店呢。”金女数对门牌,一挥衣袖,锁便自解了,入内却是一间套房,客厅中沙发台几,皆是古韵雅致,里端还设着两张太师椅、一道落地窗。两人步至窗前,但见轩外山河壮丽、湖海相连,那层林翠彩、鸟语花香间,隐有低矮明楼环绕,果真瑶池春景、玉宇繁华。

金女遂邀辰昔坐下,又自椅间高几上捧起一碗茶,玉指夹起杯盖拨动茶面,款笑道:“你也尝尝吧。”辰昔品了小口,竟觉苦得离奇,勉强吞了道:“仙子姐姐,这茶苦涩难耐,恕晚辈不懂欣赏。”说罢便欲置下茶碗。金女忙压手制止,劝道:“再试一次,饱含一口,慢慢咽下。”辰昔不觉皱眉,终是依言饮了。岂知这茶入口时极苦,片刻又变作寡淡无味,慢咽下后,食道一脉透凉,而舌根竟有丝许回甘。辰昔不禁赞叹道:“着实有趣,不知此为何茗?”金女缓置茶杯,举目问道:“此茶取自凡世,你品出了几味?”辰昔复啜一口,便猜参须、松叶、龟骨、鹿茸、蚌珠之类,金女闻之皆摇头,笑道:“非此等俗物。人间有那香火旺盛处,自是炉烟霭霭、禅香袅袅,加之芸芸信众口内的喃喃祈愿,三者聚于宝殿金座时,那佛像眼角便会凝露,以菩叶引入净瓶,称之佛泪。你方才所饮,正是佛泪。”辰昔蹙眉疑道:“那不过凝结之水,也该是无色无味,怎会先苦后淡、继而喉管甘凉,如此奇妙?”金女笑叹道:“傻孩子,先不说那等禅烟香火,就是这些痴男怨女口中心内的苦乐哀伤,诸佛每日听着,眼中也都不止清水了。此中自有慈悲我佛听得的众生故事,故此茶又名——惜鉴。”辰昔听罢,亦不禁玩味起“惜鉴”二字。

金女见辰昔锁眉沉思,便自起身对窗,一挥衣袖,霎时那晶莹透彩的落地窗骤然暗如黑幕。辰昔满目皆惊,金女则回眸笑道:“近来园内开办原创古曲歌赛,此是今日海选,说来也许与你有缘,不妨与我一观。”言毕再挥袖,幕中便有一女子曳步行来,立于正央,清唱道:“自辟鸿蒙……”一调未完,金女插言道:“此等曲目与你尘世所听不同,或感怀一事,或咏叹一人,偶成一曲便可作歌,非经过者未必领略其味。故须我略施小技,将词文添缀上去。”语罢又拂衣袖,那底端竟倏然多出一道字幕,正是“自辟鸿蒙”四字。辰昔遂观文听曲、对词聆歌,原来她们陆续唱的是:

【第一支,混世虫。】  自辟鸿蒙,谁是英雄,到头来过眼云风。更何况你我凡人,一世匆匆,生死无留。怎一个个的,倾家资,育龙凤,教什么定邦辅国,又哪门子耀祖光宗,实只为儿孙米不愁。你看他七尺成年,自命怀材满腹,试问白手能建多少功?恍然悟,这浊尘中,无论商海兴隆,抑或官场亨通,皆不过时运操弄。终究是,谋生计劳如猪狗,折尽腰换来居窝,却还有哪般心思展风流?哎,混一世苟且偷安、浮生平庸。

【第二支,情难顺。】  情真情假情似深,欲生欲死欲如焚。单这情欲二字,道尽多少人伦。瞧这个寻欢买春,那个相思勾魂,这头浓情蜜意,那头孑然一身,俱不过金丝雀儿入围城,无非旧了求新,熟了盼生,腻了望鲜,得了也难珍。说来轰轰烈烈,不过合合分分。明明弱水三千,偏偏丢瓢弃盆。回见岸边千万人,抢饮一壶晨昏。谁知缠绵两三月,好景四五年,便是家长里短又横生,耗尽恩情无剩。抱怨屋内阴气重,窗外月光浑,忽一回夜雨酥香、春暖无痕,便消融得失了旧爱、跑了新欢,到头来孤影青灯悔枉生。

【第三支,学而误。】  说是聪明,也是聪明,轻舟驰学海,谈笑论古今。成也聪明,误也聪明,难入俗人机,落得一世贫。总以为学贯东西,又自诩秉承道义,岂知人心耳鼻皆从利,位卑唯剩言轻。达官说一不二,贵人弹指真理,要甚诚知灼见,只须察言逢迎。牢记才堪折现方是敏,名利俱从权营。可笑他刚会和光同尘,又习拍马溜须,毁弃生平严谨,却只算计出一场悲辛。方悟到,投谋机巧终是愚,守拙藏心乃聪明。也好,也好,乐得个无官无钱、田园归隐。

【第四支,随遇安。】  本来尘间一凡胎,不若趁早把心安。光阴有限,世事无奈,何必奔波徒然?荣枯前定,得失天断,岂能人为反转?须知荣华如花露、富贵似霜寒,纵然碌此生,难逃庸与败。不如览清风、对明月,排空万虑、参透机关。听一曲渔舟唱晚,歌一调烟笼山川,叹一声往世不复来。将进酒,须尽欢,今夜醉,明朝还,管他的天倾南北、地陷乌山。

数曲歌毕,奈何那辰昔冥顽混沌,竟是哈欠连连、慵困欲眠。金女只得暗暗摇头,心叹道:“痴儿犹未能悟。”于是挥动衣袖,顿时声息音止,那黑幕倏然通透,又是窗外景致了。辰昔倦怠起身,恭敬歉道:“仙子见恕,晚生自幼不通音律,方才几位唱得极好,皆怪我不懂赏鉴。”金女摆手笑说无妨,又一击掌,竟从卧房内唤出一个女子来。那女子虽蒙面覆纱,然亦可见其面若春晓、眉似远山、眸比秋水、脂如凝雪,行止间则是莲步摇曳、顾盼转睐,真真天然一段风流气度,莫名地撩人心怀。

辰昔正不知何意,金女敛容道:“汝虽怀材,却是累世情痴,每于人间惹新念旧、流连闺闼,到头来毁情丧志、结恨自弃,以致潦倒无成、萎靡终生。仙子惜汝文采,设法调回天庭,岂料又不安分,那等窃玉偷香、私通曲款之事,我亦无颜再提。皆因仙子怜悯,又借着转世厅本部机缘,现已格外许汝几世轮回,谁知汝殊无长进,累番沉溺红尘、一蹶不振。好在今世汝方成年,虽亦有少不更事、撩拨蠢动之举,与那二三女学生恩怨纠缠不清,但到底明礼守份、未有出格,且喜知求学尚进、以读书为要了。如今踏入名门学府,可谓前途无量。仙子与吾俱不忍汝重蹈覆辙,再度耽柔情而弃世道,以致又情消事败、浑噩度日。故特引汝来此境,晓以平生,警以词曲,训以忠言,实为戒汝痴顽、醒汝昏聩也。固然世间女子皆愿男者钟情,汝或为闺阁良友,亦使风月增光,只是所谓儿女情长、英雄气短,若汝一心只醉春宵,势必怀安苟且、损精耗志,难保前功尽弃、难成一业,加之世人趋炎附势、世道迂阔诡谲,吾实不忍汝再受万目睚眦、百口嘲谤,以致心庸意懒,终又糊涂一世了。故现将吾妹一人,乳名花趣,表字月怡,许配与汝,今夕良辰,即可成姻。不过令汝领略仙闺风光尚且如此,何况尘境之乐耳?日后务必以正途为要,心系国邦,身许天下。如此或可早日出脱樊笼,回归天职,从此恪守安分,亦是仙子与吾夙愿也。”说毕秘授云雨之事,又推辰昔、月怡入房,将门掩上自去。

那月怡乖巧柔顺,方一入房,便挽起纤手,欲替辰昔宽衣。辰昔已然痴愣住了,虽浑身血脉翻腾,却是一丝不敢动弹,只由着月怡处置。少时两情缱绻、难解难分,辰昔忽心念闪过:“经历此情此景,月怡便是世上最亲密之人了。所谓夫妻一体、比翼连枝,怎能连夫人样貌都不曾见过呢?”于是弓腰起身,掀去面纱,登时纱落人现,辰昔猝不及防,竟“啊”的失声惊呼起来,霎时瀑流飞泄、身坠虚无,唯听得月怡疾唤了声“公子”……辰昔悚然惊醒,慌忙定了定神,只见漆夜森森、月影沉沉,又耳听得舍友鼻息起伏,窗外蝉鸣不绝,方知是历了一场梦幻。奈何梦中盗汗、尽湿青衫,于是翻身去衾,岂料手过处,腹间一滩软黏湿热,心下顿觉不好。幸在室友皆似睡熟了,只得忍耻蹑步下床,悄摸出门盥洗。枉生人阅此,思及警幻与金女二仙,如此煞费苦心指点迷津,到头来不过辰昔一场春梦,不由叹曰:

月怡风暖夜梦酣,恍入瑶池识警幻。
可笑痴儿全不悟,反教邪云噬青山。

话分两端,且说那林姝儿自紫金书肆归寝,与众姐妹厮闹一夜,尝了八方特产,试了四海胭脂,更见识了不少新奇玩意,已然乐得疯疯傻傻、筋疲力竭。不觉窗外幽冥,玲玲便提议一同早睡美容觉。时四钗皆在花样年华,谁不愿美?于是纷纷栉沐更衣、登床歇息。然毕竟大学首日,四钗身虽卧憩,心却难眠,只不过怕吵着姐妹,方才各自寂声强睡。一时室内电扇呼呼,墙外蝉鸣吱吱,桌柜上四座凌空床榻中,辗转之声此起彼伏。忽听玲玲哼唱道:“一个蚊子嗡嗡嗡,两个蚊子嗡嗡嗡嗡,三个蚊子……”众人破声大笑,谑道:“你自己不是说要睡美容觉的?”玲玲娇嗔道:“宝宝太热,睡不着。”文雅柔声接道:“确实热,不是说好了么,明天我和姝儿去选空调,今夜只好忍忍了。”玲玲随口问道:“你俩够不够,需不需要多点人一起去杀价。”姝雅皆言不会砍价,玲玲心念一闪,笑道:“我有个好办法,小时候我家买东西有分工的,我负责大哭大闹嚷着要买,我妈负责当着摊主面训我,我爸呢就假装做好人,随意问问价格。人家卖东西的一听,这一家人只有小孩想买,爸妈没什么兴趣,也就不敢开高价了,杀价也顺利很多。——要不,咱们明天也分个工,假装路过那空调摊,我呢就撒泼打滚说要装空调。这里关键来了,姝儿你就假装训我,一定要骂得别人都同情泛滥;而文雅你就随便问个价格,一定要问的漫不经心,让人感觉勉为其难,一不顺心可就走了。你想人家老板又同情又没底,开价就泄了气,之后还不手到擒来。——要不咱们先练一练?”众人笑得岔气。姝儿颤声乐道:“哎呀,敢情你们一家都是奥斯卡,倒是先教教我,怎么骂人家才能同情泛滥?”言毕又向文雅戏道:“老公,你也漫不经心地问个价来瞧瞧。”文雅便向玲玲娇声奶气地道:“老板,你这空调多少钱一斤,看在又滚又闹的女儿面子上就买半斤,贵了我可就走了。”

玲玲本就是玩笑,此时佯装郁闷,嗔道:“好心给你们支招,还心甘情愿放弃淑女形象,真是好心没好报,倒看看你们有什么高招。”文雅遂笑说:“我们哪有招?就打算蹲在别人后面,等他们连滚带爬、又哭又闹地谈好了价,上去说同样买一个,捡那现成的奥斯卡。”玲玲道:“这法子倒算可以,那你们就专等在那些特会杀价的人后面,尤其是那些彪悍的中年妇女。”姝雅皆笑说:“全都是学生,哪来的中年妇女。”玲玲便道:“这就是考验你们眼光的时候了,看看哪些同学具有长成虎狼大妈的潜质。”姝儿掩口一笑,神秘说道:“我仿佛眼前就看到了一个。”玲玲忙问:“谁?”不想文雅与小静顿时噱笑不住,玲玲遂即反应过来,作势就要起身去抓姝儿。小静欲定纷止争,便说:“心静自然凉,以前人们连电扇都没有,摇着纸片也过来了,你两都心平气和的,很快就凉下来了。”姝儿趁机谑道:“她哪里是天热,只怕是想到明天就要见男生了,所以心里觉得热。——果真太热了,你就脱衣服呀,又没关系,我们明天只说,男生们,玲玲昨晚可是赤裸裸地想你们哦。”李、徐又是哄笑,玲玲恨道:“这丫头的嘴真是该死,雅姐、小静,给我作证,我这可算正当防卫了。”说罢钻出蚊帐就要下梯往那姝儿床头爬,口中道:“我们谁也没提男人,就你在说,分明就是你想男人了吧。来,我帮你赤裸裸地想,别不好意思。”

李、徐二人忙笑劝玲玲,姝儿则呼喊救命,又连声求饶,玲玲思及今夜天热,若真爬入姝儿床帐恐两人皆要重浴了,故便折回自己床上,怨道:“林姝儿,你可害我开了蚊帐,这黑灯瞎火的,也不知有没有蚊子进去了呢。”文雅忙道:“我桌上有花露水。”姝儿却笑道:“玲姐姐若是被咬了,我一定替姐姐亲口吸出每个包里的毒来,再好好赡养那群有着姐姐骨血的蚊子宝宝。”众人又笑。小静乐道:“真不敢和你睡那么近,你这牙口太招人,我可怕被殃及无辜。”玲玲佯作不屑道:“才不跟她一般见识,咱们不理她。这蚊子倒是个大难,床就这么小,它们隔着蚊帐嗡嗡飞,万一睡着了不注意,手或腿挨着蚊帐了,那还不是给吸个饱?”文雅柔声笑道:“蚊子最爱咬细皮嫩肉的,你该高兴才是,少不得去做割肉喂鹰的佛祖了,我们也都安全了。”玲玲道:“这就更没道理了,这里就属我糙,你们哪个不比我白,不比我嫩。”姝儿接道:“求大的蚊子自然是有知识、有文化的,才不是那么肤浅,光找那白的、嫩的;而是要找那最健康、最矫健,浑身散发着香香的、荷尔蒙气息的人。”李、徐二人又自暗笑,玲玲忙指姝儿,嚷道:“大家看看,是不是这货发春,明明都是她说出来的,非安在我头上。雅姐,你不是看过班级名单么,快告诉她,好让她知道明天该扑谁,省得一个儿浪劲全发在我身上。”文雅遂答道:“你们也都看得到,校园网注册后,就可以查到整个人文科学实验班的名册,咱们统共六个班,每班二十多人,我只记得我们班上有个钱塘省文科最高分,好像叫什么顾辰昔,其他就只记得你们了。”

姝儿不由一怔,自忖道:“这名字似就是黄昏时书店所遇那人,竟还是同班,当真冤家路窄。”因又想:“若此时说出来,保不齐她们又要编排什么,且万一弄错了,岂不显得我自作多情。”是故绝口不提。一时思毕回神,只听得三人纷纷议论,说顾辰昔这名字倒也好听,只不知真人如何。闲语间,忽听玲玲笑道:“喂,那个宣州第一,听清楚了没,我们钱塘状元可等着你呢,你好不容易穿越了半个中国来那啥,明天好歹要上呀。放心,我们都会做你的僚机,为你加油的。”李、徐二人听罢,纷纷摇头说有此两人,可别想睡美容觉了。遂四人直聊至意困神倦,方才囫囵睡去,真是:

不谙世俗闺中身,全无城府真性人。
愿得情郎疼如玉,此生清水不染尘。

却说翌日清晨,曦光破晓、东方既白,小静梦中初醒,因热难寐,便索性起身下床。正蹑步爬梯,忽见姝儿亦坐了起来,揉着眼问道:“几点了?”小静忙止步低声道:“早呢,睡吧,咱两床连着,弄醒你了。”姝儿聆毕,复倒头躺去。小静则轻取巾盆曳门出去。原来盥室不在屋内,需沿廊行至楼角处。片时小静润了手,正俯身抹脸,一抬头,却见姝儿身着一段条纹窄背心、一方连褶短裙裤,怀抱着一只大面盆,摇摇晃晃地蹭了进来。小静忙歉笑道:“怎么还是起来了?都怪我。”姝儿强睁睡眼,置了杯盆,顺势捋下腕口发圈,唇咬着扎了马尾,含笑回道:“哪有的事,本就醒了。”说着拧开笼头握起一捧清水敷脸,继而漱洗起来。少时转望小静,见她匆匆泼过几遭水就欲擦干,姝儿便“口吐白沫”地笑道:“我以为自己够懒了,没想到你连这个都不用呢?”说着递过一管面乳。小静摆手道:“我从不用这些。”恰巧玲玲亦闯了进来,闻言便扔下面盆,疾至小静身前,抢过姝儿掌中面乳,涂于小静双靥上,搓揉着劝道:“小姑娘别这么不爱惜,等到像我这样的时候,哭都来不及。”小静忙伸手匀了,笑着道:“以前我就觉得麻烦,今儿我也试试。”玲玲方心满意足,回至盆前盥洗,才拧龙头放水,忽听旁“哗啦”一声,却是小静冲净脸面,亦将一盆水皆倾倒了。玲玲忙又跳闪过去,嗔道:“胡闹呢,这点时间够什么的?那细胞吸收营养能比你喝水还快?你得慢慢搓,让毛孔放大,精华都透进去。”言毕不由分说,又取了奶乳,涂向小静脸颊,搓揉着命道:“像这样按足三分钟再洗掉。”小静叹了一声,咕哝道:“这么严格呢。”姝儿亦满面白沫地打趣道:“女为悦己者容,玲玲姐经验丰富,看来不乏取悦之人呀。”玲玲哼了一声,回至盆前道:“我们没你和文雅那般天生丽质,只好后天多努力了。”三人笑闹盥毕,陆续回屋,却见文雅正在阳台篦头:一袭淡青色连衣睡裙,腰倾若弓,发垂如瀑,任一抹晨风轻拂,凭一缕阳光直泻,一手抚着晶莹发丝,一手握着檀香木梳,自上而下层层栉掠。

玲玲不由看呆了。姝儿自门桌屉架处卸了杯盆,叹道:“看看,这才叫天生丽质呢,我们都只好人生励志罢了。”玲玲回神归座,笑嗔道:“你少五十步笑百步的。——小静快来,咱俩继续以勤补拙。”说毕点灯桌前,对镜梳妆起来。小静一面更衣,一面笑道:“还是给我留点进步空间吧,我实在饿得慌,解决温饱先。”姝儿亦换装毕,回眸向玲玲挑眉道:“可以理解,这不要去见男生了,第一印象很重要的。”一语险把玲玲呛着,嗔道:“你有完没完,又来招我。”姝儿踱其镜后眨眼弄唇,比着手势深情赞道:“真是小山重叠金明灭,鬓云欲度香腮雪呀。”说得玲玲一把将镜子扣了,转身欲打姝儿。岂料那姝儿早已拔腿跑了,一面犹自嚷道:“哎呀不好,这里有杀气,小静等我。”遂一径追及小静,两人挽手下楼,自向食堂步去。——欲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叹:

柳下笙歌庭院,花间姊妹秋千。
TOP Posted: 04-16 21:48 #12樓 引用 | 點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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